“暗号对了，件拿来。”

顾守义摊开手，胸口的镇魂钉自行退回半寸。

林枫关闭坐标页面，把黑色包裹托到老人面前。

“先说清楚，签收以后节点会怎样？”

“门钉归位，今晚开不了。”

“包裹里是什么？”

“我守的那半扇门。”

“另一半呢？”

“跟着炎字七码去了幽冥。”

周耀站在院中，将扫描权限调到最低。

“签收过程会不会伤及亡魂？”

顾守义瞪向他。

“死都死了，你才问伤不伤？”

“亡魂仍有自主意识，守卫局需要记录风险。”

“那你记，老顾愿意。”

老人抬起右手，腐朽指纹靠近包裹封条。

腰间传来一声轻响。

冰蓝弹头穿过断窗，正中召唤器侧面。

寒霜沿金属外壳铺开，火纹在林枫手臂上熄灭，镇魂件随即失去赤光。

【召唤器连接中断】

【配送业力流动停止】

【订单签收暂停】

周耀合上面甲。

“狙击方向，西北四百米！”

第二枚冰弹打进门槛，寒霜结成半米高的墙，将林枫和顾守义分开。

林枫抓起镇魂件滚向断墙。

“守卫局的人？”

周耀抬起银色护盾，挡住第三条枪线。

“使用冰凝弹的行动人员只有三个。”

“说名字。”

“秦霜。”

“你同事挺会挑时候。”

“她直属局长。”

耳机里传来女人的通告。

“目标停止接触节点，放下召唤器和镇魂件，本次行动只执行隔离。”

林枫贴着断墙，掰了两下召唤器。

冰层咬住卡槽，屏幕连亮都不亮。

“隔离谁？”

“你和异常物品。”

“顾守义签收也算异常？”

“亡魂判断无法作为安全依据。”

顾守义隔着冰墙骂了一句。

“刚才那个铁皮都学会认死人说话，你比他还不如。”

“顾守义，你的意识受到节点影响，守卫局会保留你的魂体。”

“拿什么保留，铁盒子？”

秦霜没有回答。

林枫抽出包裹上的金属封条，立在墙缝边。

第四道红色瞄准线扫过封条表面，在铁片上留下一点反光。

位置偏高，风从西北进巷，射角会被屋顶晾衣架挡住。

“找到你了。”

林枫将封条弹向院门。

枪声经过消音，只剩短促气响。

冰弹追着金属反光射偏，打碎墙外的追踪器。

周耀看向断墙。

“她没打你。”

“下一发就不一定。”

林枫背起包裹，翻过烧塌的后墙。

“你去哪？”

“把人请下来。”

“秦霜是S级特工，常态交手你没有胜算。”

“谁说我要跟她比力气？”

槐荫巷旧宅挨得紧，屋檐之间只隔一两米。

林枫踩上废空调外机，抓住排水管翻到平房屋顶。

第五枚冰弹落在脚边，瓦片被冻成一整块，鞋底刚踩上去便向后打滑。

“林枫，停下。”

“你枪法这么好，自己下来聊。”

“放下召唤器。”

“它冻坏了，算你赔还是守卫局赔？”

“装备损失可按程序申报。”

“又是程序。”

林枫扯下腰间召唤器，朝左侧屋顶抛去。

红色瞄准线立刻追上。

弹头击中金属外壳前，系在召唤器后的包裹封条先绷直，将它拉回林枫手里。

冰弹只擦过边角。

对面水箱后露出半截黑色枪管。

林枫转身跳下屋顶，落进两栋旧楼之间的窄巷。

秦霜收起长枪，从四层平台跃下，手套扣住外墙管线，卸掉大半坠力。

落地后，短枪已经指向林枫胸口。

短发贴在耳侧，右手虎口的旧伤被枪柄压出白印。

“到此为止。”

“你们都爱说这句。”

“交东西。”

“客户还没签。”

“订单必须切断。”

“为什么？”

“节点不受监管。”

“所以宁可让它开门？”

“技术院会接管。”

“韩秋白刚说接不了。”

秦霜的枪口往上抬了半寸。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