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去一次。”

林枫把右手递向顾守义，腐朽手掌还没扣住火纹，门槛外的银色装备箱先亮了。

蓝光铺过废宅，一道人影站进院中。

五十岁上下，黑色制服熨得找不出褶皱，双手藏在皮手套里，身后的守卫局徽记占了半面断墙。

周耀收起扫描器。

“沈局长。”

“现场指挥权移交。”

沈万钧看过烧毁的厅堂，视线落在镇魂件上。

“槐荫节点即刻纳入守卫局一级管制，亡魂载体就地封存，异常包裹交技术院收容。”

顾守义靠在木椅里。

“你又是哪一个？”

“国家守卫局局长，沈万钧。”

“国家管人，还管死人？”

“节点覆盖一万四千余名居民，守卫局必须接管。”

林枫把镇魂件往身后挪了半步。

“刚才节点要烂的时候，没见你接管。”

“林先生，你的行为已经造成城区道路损毁，商业设施停运和大规模恐慌，我没有追究，不代表你拥有节点处置权。”

“怪物谁杀的？”

“这与归属无关。”

“人谁救的？”

“同样无关。”

“那什么有关？”

沈万钧抬起手，投影旁边展开数页档案。

最上方是林秀兰的住院记录，病房号和用药时间写得清清楚楚。

下一页是早餐摊地址，再往下，连每周复诊路线都标了出来。

“你母亲正在市二院接受治疗，异常事件若继续扩大，院方有权调整病区，我们也必须对相关人员采取保护措施。”

林枫盯着那几页资料。

“拿我妈压我？”

“这是风险告知。”

“你再告知一遍。”

“交出镇魂件，解除召唤器绑定，随周耀回局里接受调查，你母亲不会被牵连。”

林枫从工服口袋取出手机，屏幕上的录音计时已经走了七分多钟。

“听清了，守卫局局长亲口保证，我不交东西，你们就动病房。”

沈万钧的脸被投影光切成两半。

“关闭录音。”

“录音有三份，程野手里一份，叶蔓蔓手里一份，还有一份设了定时公开。”

“未经允许录制涉密通讯，构成违法。”

“拿病人威胁家属，不涉密？”

“林枫，你在误解保护措施。”

“那你解释，我录着。”

院墙外没人说话。

行动队员的枪口依旧朝下，周耀站在门槛旁，银色面甲没有合拢。

沈万钧换了个话题。

“你的母亲没有超凡防护，任何幽冥残留都可能借血缘追踪她，我们将其转入特殊病区，是对她负责。”

“病区在哪？”

“守卫局医疗中心。”

“能探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