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欣食堂的灯还亮着，红烧肉的余香没散。

全明星投票的话题已经从“票王是谁”聊到了“板砖周边能不能进全明星特许商店”，包子在认真和乔一帆商量邮件应该怎么写才能让联盟觉得这不是骚扰邮件，标题从“关于全明星周末增设板砖周边销售点的可行性分析”一路进化到“论流氓职业在全明星周末的品牌价值”。

方锐在旁边给出专业建议，说你这个标题太学术了，联盟会以为你发错了，应该写“全明星独家周边提案——板砖的力量”。

魏琛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自己碗里，嚼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

“行了行了，全明星的事先放一放，包子你那个板砖周边能不能批下来还得看联盟有没有闲钱做新品类。赶紧吃完回去早点睡——明天下午出发去虚空，上午还要针对性训练。”

唐柔已经把筷子整齐地放在空碗上，站起来开始收碗。

乔一帆合上笔记本，默默记下叶修说的那句“鬼阵铺位明天跟我过一遍”——他今晚回去还要对着李轩的录像再练几组倾斜角度。

方锐把手机揣回口袋，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说虚空这个客场我最熟了，以前还在呼啸的时候每年都要去好几次，他们那训练基地旁边有家面馆特别好吃，明天带你们去。

包子立刻表示要去，又问那面馆有没有板砖那么大块的肉。

魏琛说那不是面馆，那是屠宰场。

杨曦把碗筷收好，苏沐橙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豆浆。

她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着，和每天晚上收工时一样。

叶修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来扫了一圈食堂里稀稀落落的人影，说：“走了。明天下午的车，上午别迟到。”

走廊里月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方锐和魏琛还在争论刚才那张帖子里的投票预测数据到底靠不靠谱，包子和乔一帆走在前面，一个嗓门大一个声音低，讨论的内容从板砖周边一路歪到了鬼阵能不能和板砖打配合。

唐柔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

杨曦和苏沐橙并肩走着，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紧，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月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明天下午出发，还能休息一上午。”

“嗯。”

“那明天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几点。”

“比今天晚一点。”

她弯起眼睛，“今天早上你是树袋熊的床。”

“明天呢。”

“明天看情况。说不定换你当树袋熊。”

宿舍的门推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被关门的声音隔断。

兴欣基地安静下来。

训练厅的灯已经熄了，食堂的灯也灭了，只有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小灯。

明天下午出发去虚空，常规赛的征程还在继续，而今晚零点，全联盟的粉丝都在为同一件事翘首以盼。

宿舍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被隔断，方锐和魏琛争论投票预测的声音、包子和乔一帆讨论板砖周边与鬼阵配合的对话、唐柔轻而稳的脚步——所有这些都渐渐远去，被门板过滤成一层模糊的嗡鸣，然后消失。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均匀而低沉。

杨曦开了灯。苏沐橙跟在他身后进来，踢掉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边坐下，仰头看着他。

“今天早上你按掉了闹钟。”她说。

杨曦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看她：“你让我按的。”

“我让你按你就按，”她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那明天早上我让你别起床你就不起床？”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苏沐橙歪头想了想：“食堂的桂花糕。如果还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