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年，你没有。”寂枭道：“我原本就是打算让你走的。”

“原本就是打算让我走的？你还是真是伟大啊，可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每时每刻那些唾弃、自责都缠着我，没有一个安稳夜晚……”

舒夺生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寂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听着，顺便设下一个结界抵挡不断靠近的液体。

将心中的种种发泄出来后舒夺生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颓废地站在那里。

“对不起。”寂枭弱弱地说了一句，叔父他们教过的，做错了事得道歉。

听见寂枭地道歉，舒夺生低声笑了起来，怪瘆人的。

“这次一起走。”寂枭淡淡地说道，想到什么，又道：“既然一起，那先和我去看看那东西。”

寂枭一手抓着舒夺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夜明珠在前面照明。

来到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体上，舒夺生才感觉自己活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道：“这里有什么问题？”

“那个？”寂枭抬手指向深深白骨之中一块微乎其微的肉片。

“那个？”舒夺生顺着寂枭手指的地方看去。

夜明珠的光终究还是弱了些，除了一些看着让人反胃的消化物外只有几具白骨。

“这妖怪靠吸食人普通人的精气和修真者的修为为自己提升修，体内有这些东西并不奇怪。”舒夺生道。

“我大概猜错了，不止是狐妖。”寂枭道。

“不止是狐妖，何意？”舒夺生问道。

“人死怨不善，狐得渡无缘。”寂枭淡淡说道。

随即不再多做停留，一把抓住舒夺生向上飞去，途中手中飞出一团火焰，紧接着一声狐狸痛苦地叫声响起。

再次被光明覆盖，舒夺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寂枭看着不远处黑衣黑黑墨镜的男人。

此刻狐妖露出三条暗红色狐尾，耳尖牙利，盯着一张楚楚可怜地脸捂着胸口干呕、咳嗽。

二话不说，几把走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抬脚，膝盖一次次顶在对方的肚子上，迫使狐妖一次次呕吐。

由于狐妖自身难保无力控制秘境而清醒过来的幻冰桀等人看着寂枭的行为没有阻止，就那男人现在的模样，怎么看都知道他是妖怪。

“卧槽，怪不得云哥一直说这家伙就是狐狸精，原来他真是狐狸精啊！”舒忍一脸惊奇的看着不远处的妖怪。

现在幻冰桀脸色差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一直以来竟然还隐藏着一只妖怪。

“它是我们来了这里后杀了原来的护卫混在我们身边的。”舒夺生看出幻冰桀的想法，解释道。

舒夺生也不是想要安慰人，只是在狐妖肚子里是他看见的那几具白骨里有两具上还有用特殊材料做的手环，上面有他们的名字。

而舒夺生之所以知道他们的名字，那是因为他们刚来这里时突然失踪了一个护卫，幻冰桀为此将手下的人都盘问了一遍，也正是舒夺生记住他们名字的缘由。

只是舒夺生这一说，幻冰桀心中更不是滋味，这个狐妖假扮的少年也不过十八九岁而已。

在寂枭的一通操作后狐妖趴在一旁呕吐不止。

见了那些呕吐物在场的几人把头歪到一边。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幻冰桀走上前，疑惑地看着寂枭。

“那块肉眼熟吗？”寂枭指着呕吐物中一块还未被消化完的头问道。

幻冰桀闻言，强忍着恶心，朝着寂枭手指的方向看去。

“没见过。”幻冰桀肯定地说道。

“我见过！”舒忍突然说道。

众人目光投向突然发言的舒忍。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舒深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儿子的头来了一下，然后对寂枭讪笑道：“寂枭别听这小子胡诌啊！”

“又是那女人？”寂枭挑眉。

那女人，寂枭没挑明白是谁，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

“……都是肉，这小子见过的多了，你们平时也没少吃啊！”舒深还在垂死挣扎。

“都是肉不假，但什么鸡鸭鱼肉的肉是深蓝色的。”幻月施有些看不下去地反驳道。

“兴许是这妖怪抓的什么其它妖怪呢？”舒深还在狡辩。

“到也有蓝色的肉。”幻冰桀道。

“却不是这样子的。”寂枭转头看向舒忍，道：“你说。”

“他知道什么？”舒深作势就要拉舒忍，舒忍见此，连忙跑到寂枭身后，对着舒忍道：“我在姑姑留下的东西里见过这东西，当时好奇就多看了两眼，什么说这是人肉！”

“人肉”一出，在场的人沉默了一下。

这而肉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舒深一边吼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边觉得丢人。

“鲛人肉。”寂枭淡淡地补充以及解惑：“看着色应当是人与鲛人强行结合遭到排斥的产品。”

说道此舒夺生目光像是突然淬了毒，死盯着舒深道：“我居然真的相信这破基地已经没了。”

曾经作为实验产品的寂枭和舒夺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群人的实验时如何丧心病狂。

可笑的是这群人中无一例外都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天才，这可能也就是天才与疯子仅在一念之间。

“舅舅今日不说也没关系，夺生纵使穷尽一生也一定会找到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纵然我不行……”

舒夺生的话说到一半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寂枭。

没有人知道如今的寂枭结界拥有着怎样的实力，知道到对于这帮人寂枭的厌恶程度毫不低于舒夺生，所以寂枭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是啊，那帮畜牲究竟在什么地方，爹你就说吧。”

寂枭的目光和幻冰桀的目光在舒深和舒忍的身上徘徊，自始至终两人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离开了是非之地的寂枭很不幸又得回到那寺庙。

没办法，虽然有熟人且是不想见的熟人，但夜曦给的那些东西以及自己的大多数东西都在那书包里，而那书包被放在了那间厢房。

想到夜曦，寂枭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了，做什么不好，偏偏去接夜曦的班，契约《诺言》，成为什么契约人，保证古今中外时间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想想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