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面有脚印！」

秦九是跑回来的，跑到正门口摔了一跤。

方牧没有回头。

「几串。」

「一串！新的！」

「多大。」

秦九爬起来。

「跟上次一样！十三厘米！」

一百步以外那头鹿还站着。

方牧把手抬起来。

「陈昀。」

初中生从人群里挤出来，大黄跟在他脚边。

「叔叔。」

「你带大黄去西墙。」

陈昀愣住。

「西墙没人打。」

「所以你去。」

「我去干什么。」

方牧转过头。

「不干什么。你站在墙根下面，别动。」

初中生没有再问。他牵着大黄往西边跑。

方牧转回来。

「秦九。」

「在。」

「你听我说三样。」

「你说。」

「第一，那头鹿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们。」

秦九喘着气。

「它看西墙。」

「第二，它一停下来，后面那一片全趴下了。」

「它是头。」

「第三，」方牧把手放下，「它没有下令。」

秦九愣了。

「什么意思。」

方牧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河马旁边。

「上一波兽潮，那些兽是往前冲的。」他说，「冲进来撞墙、翻墙、咬人。」

「这一波前面那些也冲了。」

「前面那些冲了。」方牧说，「它出来以后，一头都没有动。」

正门口一片安静。

「它要是想让它们冲，它一个动作就够了。」

「它没做。」

「它没做。」

秦九站在他旁边。

「所以它不是来打的。」

方牧看着一百步以外那头鹿。

「它是来找的。」

十一点整，那头鹿动了。

它没有往正门走。

它往西边偏。

绕着园子的墙根走。

方牧沿着园子里面跟着它走。

一百四十七个人跟在后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头鹿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它经过东墙，经过南墙，走到西墙外面停下来了。

停在那串脚印的位置上。

方牧站在墙这一边。

隔着四米高的墙，什么都看不见。

「陈昀。」

初中生的声音从墙根下面传过来。

「叔叔。」

「大黄怎么样。」

「它没叫。」

「它在干什么。」

墙根下面停了几秒钟。

「它站着。」陈昀说，「它冲着墙。」

方牧走过去。

大黄站在墙根下面，四条腿撑住，头抬着，冲着那面墙。

它没有叫，没有龇牙，尾巴平着。

方牧蹲下去。

「陈昀，它这个样子你见过吗。」

初中生摇头。

「它跟那条獒打的时候不是这样。」

「那次它把脖子藏起来了。」

「这次没有。」

方牧站起来。

墙那一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秦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