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干活，全部到场地上。」

方牧站在场地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木炭。

一百四十七个人站了一圈。

他走到场地边上那面白墙前面，写下第一行。

人：一百四十七。

「秦九。」

「在。」

「兽。」

秦九翻着那摞档案。

「三十七笼原有兽三十七只。外来兽八十一只。加上丁邢那一只，八十二。」

方牧在墙上写：兽 一百一十九。

「窍。」

秦九往下翻。

「五窍一只。三窍七只。两窍二十二只。一窍五十四只。没开的三十五只。」

方牧一行一行往墙上写。

写完他退后两步。

「你们自己看。」

一百四十七个人站在墙前面。

「五窍一只。」有人念出来。

「就是十七。」

「全城只有一只五窍。」

方牧把木炭在墙上敲了一下。

「全城在册的兽三百四十七只，三窍以上的十七只。」他说，「我们这儿三窍以上的八只。」

场地上一片声。

「那我们占了一半！」

「不到一半。」方牧说，「他们那十七只不算我们的七只。」

他在墙上又写了一行。

全城三窍以上：二十五只。我们八只。

「三分之一。」秦九说。

「三分之一。」

场地上安静了一会儿。

「我们不是最强的。」有人说。

「不是。」

「霍崇那两只正灵品。」

方牧点了一下头。

「他两只正灵品三窍，我们一只五窍七只三窍。」

「谁强。」

方牧把木炭在手里转了半圈。

「单打，他强。」

场地上没有人说话。

「群打呢。」秦九问。

「群打我们强。」

「差多少。」

方牧回到墙前面，写下最后几行。

他写的不是数。

他写的是位置。

五号笼四十一猴：树上、笼顶、正门横梁。八号笼蟒：排水沟、东墙根。象：正门后。河马：正门前十步，当盾。鹤：天上，报点。驼：供灵气。虎：第二道。七号笼那一只：笼区通道口。大黄：陈昀身边。十七：正门口，跟我。

写完他把木炭放下。

「这是上次兽潮的排法。」

「跟上次一样？」

「不一样。」

方牧在最后一行下面加了一句。

丁邢那只土狗：跟丁邢，不进阵。

场地上有人回头看。

丁邢站在最外圈，抱着那只小黄狗。

「为什么不进阵。」有人问。

「它两个月大。」

「那也可以放在后面。」

「后面也不放。」

方牧走到丁邢那边。

「丁邢。」

「我在。」

「你这只在兽谱名下。」

「在兽谱名下。」

方牧对着场地上一百四十七个人。

「兽谱在册的兽，出了事兽谱要查。」他说，「它进了阵，我们赢了，霍崇明天就能说他的兽替我们打了一仗。」

场地上安静了。

「所以它不进。」

「所以它不进。」

方牧走回墙前面。

「第二件事。」

一百四十七个人站着。

「第二波兽潮的日子。」

场地上一下子静了。

「霍崇说三十八天。」有人说，「三十八天那次是假的。」

「是假的。」

「那真的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