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抓到第二只赤鬃豺了。」

秦九是从城里回来说的，脸色不好。

方牧正在给十七换水。

「哪儿抓的。」

「城北山，昨天。」

「几窍。」

「三窍。」

「他自己抓的？」

「他自己上的山。」

「带了几个人。」

「十一个。」

「回来几个。」

「九个。」

「死两个换一只三窍的豺。」

「换了。」

园子里那口旧鼓风机在响。

「还有别的吗。」

「有。」

「你说。」

「他今天上午升了。」

「升什么。」

「饲士。」

方牧的手停在水盆上。

「全城第一个。」秦九说，「兽谱今天上午挂了红榜。」

「榜上写什么。」

「写雍城兽谱谱主霍崇，双豺在册，晋饲士。」

方牧没有说话。

他把水盆重新拿起来，走到笼门边上，把水倒进去。

十七趴在笼子里，没有过来。

「方牧。」

「你说。」

秦九站起来。

「我们十七几窍。」

「三窍。」

「册上写的什么。」

「凡品次等。」

「三窍的凡品次等。」

「三窍的凡品次等。」

「霍崇那两只呢。」

「正灵品。」

秦九蹲回地上，抱住了头。

「所以现在全城最强的是他。」

「是他。」

「我们呢。」

「我们八十一只兽，一百四十七个人。」

「打得过他两只豺吗。」

方牧往笼区那边走了两步。

「打不过。」

秦九弹起来。

「一只都打不过？」

「一只都打不过。」

园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我们这两个月干的算什么。」

「秦九，你坐下。」

秦九在笼子外面的水泥地上坐下。

方牧也坐下。

「我给你算一笔。」

「你算。」

「霍崇今天有两只正灵品。」

「两只。」

「他的谱里在册的兽，一共多少。」

秦九想了一下。

「三百多。」

「三百多里，正灵品几只。」

「两只。」

「凡品呢。」

「几十只。」

「所以他那三百多里，能打的是两只。」

「我们八十一只里，能打的几只。」

秦九算了很久。

「五号笼那四十一只算一份，大黄，七号笼那只，九号笼两只獾，十一号笼三只豪猪，二十号笼三条鲟，十七。」

「多少。」

「五十三只。」

「五十三对二。」

「可他那两只是正灵品。」

「我知道。」

「那你算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算的不是打赢。」

「那你算什么。」

「我算他这两只能同时站在几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