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66天。

天没亮透，石磊就醒了。

河面上的雾气贴着水面飘，对岸看不见。

还得往下游走。

等了10分钟，众人陆续醒了过来。

“收拾一下。15分钟后出发吧。”

石磊说完，看着远处的河流，河流下游弯弯曲曲向着东北方向。

如烟走过来，看了看石磊看的方向，伸手握了握石磊的手。

“别担心，至少我们方向没偏，再往下游走，一定能找到渡河的地方或者方法。”

石磊看了看如烟，点了点头。

众人把东西收拾完，背上背包。

“走。”石磊说完，迈开步子，沿着河流继续往下。众人跟上。

队伍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岸边石头被水泡得松动，踩上去往下滑。

石磊在前面探路，用镰刀砍掉挡路的荆条。

徐龙象背着小军，小军搂着他脖子，脸埋在肩膀上。

刘根扶着秀芳，秀芳走得很慢，手一直按着肚子，嘴唇抿着，没叫停。

念念自己走，如烟牵着她的手。

黄黄跑在前面，跑几步停下来回头等，等队伍跟上又往前跑。

一爷的轮椅卡在碎石滩里，轮子陷在石头缝里，老孙在后面推，王建国在前面拉。一爷攥着扶手，身体前倾，脖子上青筋鼓起来。

老孙把木棍别在轮子底下当撬杠，压了一下，轮子从缝里跳出来。王建国把轮椅往前拽了一截，三个人都喘着粗气。

“歇一下。”老孙把木棍抽出来，拄在地上。

一爷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在膝盖上按了按。

“我感觉我能走一段。”

石磊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架住一爷的胳膊。老孙把轮椅推到前面路边靠着。

一爷撑着竹拐站起来，腿在抖，站稳了，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念念停下来，回头看着一爷。“一爷在走路。”

如烟把她拉回来，没让她等，念念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走了快一个时辰，一爷的腿开始打颤，竹拐在地上戳得越来越密。石磊把他扶回轮椅上，一爷没说话，把竹拐搁在膝盖上按住。

下游河面还是宽，水流没缓。岸边石头少了，泥地多了，踩上去陷脚。

赵强拄着木棍走在队尾，腿瘸着，每一步都像在量地面，没掉队。

暮色上来，河岸拐了个弯。

远远地看着河流边，好像有一栋房子。

“老孙，把望远镜翻出来，快。”石磊转身对老孙说。

老孙迅速把背包卸下来，翻出望远镜，递给石磊，这望远镜是第125天，流浪者交换给石磊的。

石磊接过望远镜，好久没有用过了。

对着望远镜两个镜片哈了一口气，热气附着在镜片上，用袖口擦了擦望远镜的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