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熙的目光中，就是面前的承安突然眼睛放光的盯着他。

“那安安骑小黄……他骑他的马。”

“小黄虽然小……但是小黄跑得快……安安也小……它驼的动安安！”

康熙觉得，要是那一匹小马驹能驼的动他也算，

可关键是，他的小黄还在吃奶，学会走路还没几天。

“不可，危险，过几日等阿玛公务不繁忙了，去亲自陪你骑马。”

康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承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没关系……明着来不行，我可以偷偷的来呀！】

午膳摆上来了。

今天的菜比昨天又多了一些，有一道清炖羊肉，汤是清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还有一碟子奶豆腐，白生生的，切成小方块，摆在盘子里，旁边放了一小碟白糖。

康熙夹了一块奶豆腐，蘸了白糖，放进承安的碗里。

承安拿勺子舀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皱鼻子，咽了。

“不好吃？”

承安摇了摇头，又舀了一块，蘸了更多的白糖，塞进嘴里，嚼了，咽了，这回没有皱鼻子。

“好吃。”

康熙又夹了一块羊肉，撕成细丝放进他碗里，承安低头吃羊肉，吃了一半忽然抬起头。

“阿玛……蒙古人为什么都住在帐篷里？”

“他们为什么不盖房子？像宫里那样。”

康熙听完承安的问题，不仅没有感觉到烦，竟然奇迹般地感觉到一丝欣慰，可能是因为这是他问的为数不多的正常的问题。

“草原上水草丰美的地方每年都在变，牛羊吃了这儿的草就要换到下一处，盖了房子就搬不走了。”

“帐篷可以拆，可以装，跟着牛羊一起走，这是他们的活法。”

承安想了想，像是在琢磨什么叫“活法”，想了一会儿，又问。

“那他们冬天冷不冷？”

【反正我以前每到冬天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康熙耐心的解答。

“帐篷里有火盆，毡子厚，不冷。他们世代生活在草原上，早就习惯了。”

“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时候，大清的祖先和蒙古人就在这片草原上并肩策马，一起打天下。”

承安停了勺子，认真地听着。

“太祖皇帝当年在草原上与蒙古诸部会盟，歃血为盟，约为兄弟。”

“太宗皇帝征服了漠南蒙古，确立了满蒙联盟。”

“到了世祖皇帝时，蒙古已经成为大清最可靠的盟友。”

“几代人，一百多年，满蒙两家早就分不开了。”

康熙说完，面上露出着感慨的神色。

承安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

“阿玛，歃血是什么？”

【难道是真的割手，只是一直没有见过，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康熙想了想措辞，然后看着他。

“杀一头马，把血滴在酒里，结盟的人一起喝下去，表示誓言如血，永不背弃。”

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羊肉汤，沉默了片刻。

【原来不是割手！是割马！】

然后感觉自己手中的羊汤有些怪异。

“安安不喝血。”

康熙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端过承安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放回去。

“阿玛替你喝了。”

承安低头看了看那碗被康熙喝过一口的汤，端起来，也喝了一口。

“那安安也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