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曦的竖瞳闪过一丝危险光芒。

他抬手，在云柳水润的唇畔轻轻按下，“我分给你龙族气息，这样，谁也不敢再接近你。”

云柳：“等等！”

这个谁，也包括了夜宁他们吗？

那不行！

多影响她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质量啊！

“别躲。”

玄曦眸光沉沉，从云柳泛红的眼角，扫视到她微肿的唇，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克制。

他扣住她后脑，倾身过来。

刚要再次覆上的时候。

天际忽然变暗。

跟刚才的电闪雷鸣不同，这一刻，仿佛有某种墨水般的东西渗进来，无声无息的蔓延。

云柳抓住玄曦的手臂，“看那边！”

岸边的树林，藤蔓，被玄曦设置用来照明的浮游光虫，全都慢慢的被黑暗吞没。

再远处，‘墨水’经过的地方，已变成漆黑静止的一片虚无。

噩梦般的场景，让云柳心惊胆战。

与其说它们是单纯的被吞没。

这更像是画布被人用橡皮擦抹干净，变回什么都不存在的初始状态。

“又来了。”

玄曦的气息一变，瞳仁那条金红色竖线骤然缩起，拉成针尖。

他仍旧抱着云柳没松开，却也没心情继续逗弄她了。

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烦躁。

“什么东西来了？”

云柳有不好的预感。

玄曦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

‘墨水’已经蔓延到温泉对岸了。

他抱着云柳，纵身飞掠到岸上，随手拿起放在架子上的衣服，单手抖开披上。

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她。

云柳靠在玄曦身上。

刚被他穿好的这件黑色长衣，居然完全不沾水，还很贴身。

也不知道是什么稀奇材质做的？

要是可以量产拿去卖，应该挺赚钱的吧！

可惜，目前这种情况，她不好开口问玄曦。

“别离开我半步。”

玄曦自然猜不到云柳的小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他循例以为，这种时候，云柳应该感到很害怕。

于是他多补了一句：“我会尽量保护你。”

“尽量？呃，意思是也可能保护不到？你赢不过那团黑漆麻乌的东西吗？”

好歹是灭世主诶。

云柳不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失望。

玄曦沉声道：“跟它没关系，我变回龙形的时候，有概率会失去理智。”

到那时，别说保护云柳。

整个空间都会被他摧毁。

只能等他清醒过来以后，再重造一个。

云柳：“我现在就想坐高铁从你身边离开，谢谢。”

合着最大的危险是你啊。

那片墨水还在蔓延。

它游过一片藤壁，那些发着幽蓝光的藤蔓一片接一片消失，没有挣扎，没有燃烧，就那么没了。

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云柳手脚冰凉，往玄曦身后缩了缩。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玄曦盯着不断扩散的墨色，瞳孔里翻涌寒光，“是被关在克索恩监狱星地底的第四头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