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言呢？”唐老爷子这才放下了手机，探头朝门外望了望，没看见人，脸色当即沉下来，“真是不像话。”

他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面晃了晃。

没忍住训斥道：“你这当妈的，凡事都有利可图，拉着儿子上门跟拉皮条似的，像什么样子？你把我们唐家的脸往哪搁？”

唐郡心里烦躁得不行，下午在蒋家，林未然那丫头让她丢了多大的脸？

被南黎献当众下了面子，被蒋君棠不冷不热地堵了话头，最后还被一个小姑娘用“您跟我有什么关系”堵得哑口无言。

唐家那些妯娌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呢，她从唐家嫁到了顾家，强强联手，放在圈子里本该是一段佳话，近年来却因为那个小丫头，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柄。

“爸，”她压着声音，手指攥紧了手包的带子，指节泛白，“我是为了烬言好。”

“为了他好？当我不知道你那势利的性子？”唐老爷子冷哼一声，背过了身去，花白的后脑勺对着她，“你今天下午去蒋家干嘛了，找林未然那孩子的麻烦吗？”

唐郡一愣，耐着性子辩解道：“我和君棠妹子在商讨事情，谁叫她乱动小提琴……”

“你不问问事情经过是什么，就直接认为是她的错？”唐老爷子猛地拔高了声音，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茶水泼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那孩子跟你有什么仇啊？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人家？”

他站起了身，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下午去蒋家闹那一出，要不是南家那小子出面敲打你，唐家在国外的项目能黄？人家一个电话，你老子我赔进去多少人情才能稳住？”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指着唐郡的鼻子，指尖几乎戳到她眉心，恨铁不成钢地说：“林未然都比你有用！人家好歹知道及时止损，转头就走不拖泥带水。你呢？你除了会仗势欺人，还会什么？还会给自己的儿子拉皮条？还会上赶着让人家下你的脸面？”

唐郡被骂懵了，站在客厅楼梯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口红衬着面皮上褪下去的血色，显得格外刺目。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头顶的水晶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单薄地印在米白色的墙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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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见到林未然的那刻，施羽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她扑上去抱住了林未然，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在林未然颈窝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林未然被她抱得后退了半步，鞋跟在瓷砖上磕了一下才站稳，但也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一下一下落在她肩胛骨之间，力道不重。

抱了许久，施羽的情绪才慢慢稳住，吸着鼻子开了口，嗓音带着刚哭过的黏糊和沙哑：“小然，我跟周晓枫老师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