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像您跟我说爸一样，生个继承人完成任务，然后各玩各的，面子上做一对恩爱夫妻？”

顾烬言看着她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忽然觉得很累，这间餐厅里的每一口空气里都飘着名为“利益”的腥甜，

“顾烬言！”唐郡脸色煞白，霍然起身。

“我说了，您想要的顾家，”顾烬言转身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您自己拿去，别带上我。”

他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砰——”

大门被甩上，那声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着。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几下，把林未然从涣散的神志里生生拽了回来。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深处，裙子濡湿，黏腻地贴在了背上，分不出哪里是汗水哪里是纯净水，空调遥控器在电视柜的那头，隔得太远了，她懒得动，领口滑到了肩膀下面，她调整姿势时往下又坠了半寸，胸前那片皮肤暴露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潮热的粉，

小衣的细带半挂在手肘上，随着她打字的动作来回晃，细窄的带子蹭着肘窝的皮肤，烦人得很。她索性勾住带子往下一扯，指尖一勾一绕，团成一团扔到了沙发扶手上，布料落在皮质面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她重新划开手机屏幕，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细滑的触感。

南音音的对话框里消息已经攒了一排了。

今天脑子里安静得过分，她反手撤了屏蔽。

【哟，终于放我出来了？】叭叭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带着一股被关禁闭后的怨气，尾音拖得又长又尖，【我还以为你打算背着本统子跟某些野男人亲到地老天荒，直接把我格式化了呢。】

“闭嘴，”林末然在脑子里回它，手指悬在键盘上，指尖悬了又落、落了又悬，“你有没有点正事跟我说？”

【我说，】叭叭突然变得贱兮兮的，声音压低了，像凑在她耳边咬耳朵，【你现在的这个姿势，领口敞那么大，小衣都扔了，活像个事后掌控全局的慵懒女土匪。】

林末然差点把牙咬碎了，后槽牙磨得咯吱响，“什么掌控不掌控的，我舒服就行呗，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视线扫过自己，裙子凌乱地散在了腿边，裙摆皱成一团堆在腰侧，裙内里蒸出来的水珠连着布料黏在了大腿上，湿漉漉的一片，闷得她心口发慌。她扯了扯裙摆，布料从皮肤上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心里骂了句。

狗币气没消？

埋在裙底弄得，

她快要中暑了。

【舒服？】叭叭冷笑道，尾音带着讽刺的凉意，【你舒服个鬼，某人现在那股劲儿可比上次还疯，你居然还有心思回消息？自求多福吧小然咂！】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被局限在一小片范围里，其他地方都被浸在了浓稠的黑暗里。那盏灯的光刚好落在沙发边缘，把她的裙摆染成昏黄的颜色，也把她褪跟处那片暗色的湿痕照得隐隐发亮。林末然感觉到褪跟那处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有火在皮肤底下烧，烧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潮湿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