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狗咬狗
作品:《 七零恶毒后妈!随军后多胎了》巷子里比刘小芳想的热闹。
没人摆摊,货都揣在身上。
穿蓝布衫的中年人掀开衣襟,里头别着几双尼龙袜。
挎篮子的老太太,篮子底压着布票粮票。
靠墙站着个瘦高个,见人先低声问一句:“要票不?缝纫机票,手表票,都有。”
还有个老汉袖着手蹲在墙根,跟前摆着两双半新的皮鞋。
斜对面一个后生,怀里鼓鼓囊囊,逢人就掀个缝,里头是几沓工业券。
人人压着嗓子,眼睛却滴溜溜往巷口瞟。
刘小芳紧张得手心冒汗,可一看见那块表,什么都忘了。
上海牌,全钢,锃亮,表蒙子底下的秒针一走一跳。
“八十。”卖表的黑瘦汉子伸出手指头,“不要票!”
刘小芳咬着牙,把贴身缝着的钱一层一层拆出来。
十块的大团结,五块的,一块的,数了三遍。
钱刚递过去,表刚攥进手心。
巷口忽然响起一声哨子。
“市管会的!都别动!”
巷子两头呼啦一下被人堵死,戴红袖箍的市管会干部,还有挎着枪的民兵,一前一后挤进来。
巷子里炸了锅。
挎篮子的老太太篮子一扔就跑,没跑两步被薅住后领。
瘦高个把票往嘴里塞,被两个人摁在墙上,掰着嘴往外抠。
刘小芳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手里还攥着那块表。
人赃并获。
连同她在内,巷子里摁住了七八个,用一根麻绳串成一串,押去了市管会。
一间小屋,墙上刷着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的标语,桌上摆着没收来的尼龙袜和的确良。
登记的干部头也不抬,姓名,年龄,单位,家庭出身,一项一项问。
“同志,我头一回,我真是头一回。”刘小芳哭得直打嗝,“钱还给我吧,我不要表了,我再也不敢了……”
“头一回?”干部笔尖一顿,哼了一声,“进来的个个都说头一回。”
一听单位是教师进修学院,还是地区选送的进修苗子,干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当下就让人去学院通知领导来领人。
……
斜对面茶摊上,林月手里的粗瓷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看见了。
被两个市管会干部从巷子里架出来的,不是苏狗丫。
是刘小芳!!!
刘小芳头发散了,脸上又是土又是泪,嘴里哭喊着,隔着半条街,林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浑身的血,从头凉到脚。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刘小芳?!
她顾不上想,一口气溜出两条街才敢直起身。
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她一遍遍跟自己说没事的,检举信没署名,没人知道。
刘小芳是自己要去的,跟她没关系,跟她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两条腿却一直在抖。
……
傍晚,招待所炸了锅。
进修学院的两位领导,陪着市管会的人,把刘小芳押了回来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