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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整顿贾府起始,晴雯的伺候

作品:《 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荣禧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琅哥儿,这……这是何物?”

贾政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厚重的、散发着幽冷墨香的卷宗上,眉头紧锁,心头莫名泛起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一旁的贾赦和贾珍更是像嗅到了危险的野兽,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眼中满是探究与不安。

“赦大伯,政二伯。”

贾琅并未急着回答。

他缓步走到主位太师椅旁,并未急着落座,而是先用指尖轻轻拂去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下。

他端起案上的茶盏,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锋:

“这是咱们贾家那些好儿郎们,这些年在京中‘干’下的丰功伟绩。”

“三位长辈不妨打开看看,也好让咱们贾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瞧瞧这所谓‘诗礼簪缨’之家,究竟养出了些什么狼心狗肺的货色!”

随着话音落下,贾琅修长的手指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轻轻叩了叩。

“笃。”

一声脆响,仿佛不是敲在木头上,而是直接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贾政迟疑着伸手,抓起那卷卷宗。

贾赦和贾珍立刻像两只闻到腥味的苍蝇,赶紧把脑袋凑了过去。

三颗脑袋挤在一处,借着昏黄的灯光,只翻了第一页,贾政的手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第二页。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竟泛出一种病态的紫涨,宛如开了染坊一般精彩纷呈。

“这……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看到一半,贾政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端方君子的做派,猛地将卷宗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水四溅。

他双目圆睁,三缕长须乱颤,指着那卷宗的手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

“强抢民女?逼死人命?”

“私放高利贷?!”

“这……这都是真的?!”

贾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贾琅,仿佛只要贾琅说一句“是假的”,他就能立刻扑上去拼命。

“呵呵……”

贾琅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怜悯:

“政二伯,这可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密档!”

“是直接呈送御前的绝密卷宗!”

“您说,是真是假?”

“锦衣卫”三字一出,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贾政刚刚燃起的怒火。

锦衣卫!

天子耳目!

大乾朝最恐怖的特务机构!

贾琅竟然能弄到这种东西?!

而且还是关于贾家核心机密的“黑料”!

“该杀!该杀!!此等畜生,简直该千刀万剐!!”

贾政捏紧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震得笔架倒塌,狼毫笔滚落一地。

他是真的怒了,作为一个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老学究,看到家族中竟然出了这等败坏门风、触犯国法的败类,那种羞耻与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然而,与贾政的义愤填膺截然不同。

一旁的贾赦和贾珍,此刻却像是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这卷宗上记录的许多腌臜事,不仅有那些被抓的旁支子弟干的,他们两个作为家族的“老祖宗”,不仅没少干,甚至有些最恶劣的勾当,就是他们在背后指使的!

可是……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惊悚——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上面没有他们的名字?

哪怕是一条小小的罪名都没有!连个“失察”之罪都没写!

这不合理!

锦衣卫无孔不入,绝不可能漏掉这两条大鱼!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有人刻意把他们的名字从死神的名单上划掉了!

想到这里,贾赦和贾珍猛地抬头,惊恐万状地看向贾琅。

只见贾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肥猪,充满了戏谑、掌控,以及一丝猫戏老鼠的残忍。

“咕咚。”

贾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贾珍更是吓得差点当场跪下,慌忙低下头,不敢与贾琅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对视。

他们明白了。

这是贾琅的手段!

这是贾琅在告诉他们:

我能保你们,也能随时把你们送进诏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贾琅看着这两个瞬间老实的“老狐狸”,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既然政二伯也觉得这些人该杀,那后续的事宜,侄儿就全权拜托二伯了。”

“毕竟……侄儿年轻识浅,又是刚回京的‘外人’。”

“若是让我去面对门外那些正在哭天抢地、恨不得生吃了我的族人们,侄儿这暴脾气,怕是又要见血。”

说到“见血”二字,贾琅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血红的玉佩。那是他杀人前的习惯动作,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到时候若是再砍了几个‘长辈’,岂不是让二伯难做?也让老太太伤心?”

“这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贾家要自相残杀呢。”

贾赦和贾珍闻言,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干笑着附和,声音比哭还难听:

“是……是啊,琅哥儿说得对,这种事,怎能劳烦贤侄动手,我们……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贾政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哪里不知道贾琅这是在“甩锅”?

这哪里是怕难做,分明是把这得罪人、背黑锅的活儿,硬生生扣在了他这个二老爷头上!

贾琅做了恶人,还要他这个做叔叔的出来做“好人”收场。

可他能拒绝吗?

不能!

因为贾琅手里握着刀,也握着贾家的未来。

如果不接这个锅,贾琅随时可以把这份卷宗呈给皇帝,到时候整个贾家都要完蛋!

“罢了……”

贾政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拔的腰杆佝偻了下来,颓丧地摆了摆手:

“此事……便交由我...我和珍哥儿去处置。”

“珍哥儿是族长,定会跟族人们解释,定不让琅哥儿为难。”

“如此,便有劳二伯了。”

贾琅起身,抱拳一礼,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却依旧透着疏离:

“那小侄便先回去歇着了。这几日在京营大帐里,不是操练就是看图,实在乏累得紧,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罢,他也不等贾政回应,甚至没看一眼旁边如丧考妣的贾赦和贾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荣禧堂。

看着贾琅离去的背影,贾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卷如同催命符般的卷宗,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发黑。

……

接下来的几日,荣国府乃至整个神京,都被贾琅的雷霆手段震得三震。

贾府的族人们终于认清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如今的贾琅,已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旁支子弟,而是手握京营兵权、身负圣眷、且心狠手辣的活阎王!

府中上下,对贾琅那是敬而远之,甚至到了“谈琅色变”的地步。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了那位爷不快,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往日里那些嚣张跋扈的管家婆子,如今见了贾琅的影子都要绕道走。

而那些被判了刑的贾家旁支,结局更是凄惨得令人发指。

该斩立决的,菜市口的血把地都染红了,却没人敢去收尸,任由野狗分食。

该流放边疆的,在离开京城的那一天,几乎全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自然是贾琅的“特意关照”。

他给刑部和押送的官差递了话,原话只有一句,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些人渣,若是全须全尾地到了流放地,那是对边关苦寒之地的不尊重。”

“既然喜欢作恶,那就留点记号,让边关的风沙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所以,当族人们在城门口围观时,看到的是一群瘸着腿、满身血污、哀嚎连天的“罪犯”,像一群被打断脊梁的野狗,在尘土中挣扎爬行。

对此,除了那些罪犯的直系亲属哭得晕死过去外,贾府其余众人竟是一片死寂。

甚至,不少人的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喜!

这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仗着贾府势力欺男霸女、侵占田产的蛀虫,终于遭到了报应!

断一条腿都是轻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贾琅正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

穿过几道回廊,远离了荣禧堂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夜色如水,将竹影投射在青石板上,随风摇曳,像极了某种暧昧的暗示。

“二爷!您回来啦!”

刚踏进院门,一道清脆如黄鹂出谷的声音便撞入耳膜。